第9章
她先找到我上课的学院,又守在研究楼外等了半天。师姐提醒我可以申请保护令,我说先听她把话说完。不是因为我还想复合,而是因为这段婚姻该有一个清楚的结束。
三个月不见,她瘦得几乎脱了形,眼窝深陷,头发也失去了光泽。
她远远看见我,立刻快步走来,试图抱住我。
我后退几步,避开她伸来的手。
“叙白,连你也嫌弃我?”
“我们正在办离婚,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她哭着道歉:“我知道错了。谢屿骗了我,我只是被他利用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所有钱都还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她能立即调动的现金。过去她把钱当成衡量感情的尺子,如今又想用钱把我拉回去。我没有接,只把银行卡推回她手里。
她又问我是不是因为疾病的事嫌弃她。我告诉她,我在医院做过完整检查,身体没有问题;真正让我离开的,是她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另一个人。她听完后哭得更厉害,却依旧没有真正回答那笔药费为什么不能先付。
“顾晚晴,有些选择做过就不能撤销。”
她忽然跪到我面前:“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可我不想再要你。”
“你不是最懂风险吗?对我来说,及时止损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应她在身后的哭声。
她在街边喊了我很久,路人停下来围观。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让助理替我处理。那一刻我终于明白,结束一段关系不是把对方说服,而是接受对方永远不会理解,然后继续向前走。
几天后,她因为醉酒在街上和人冲突,被警方遣返回国。
律师再次打来时,我以为是离婚手续有了进展。
“谢屿把她感染的事传了出去,顾晚晴去找他理论。”
“他们在争执中发生冲突,谢屿死亡,顾晚晴从楼顶坠下。”
“她留下的财产,需要你作为合法配偶回来处理。”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工作室的窗前,许久没有说话。
我打开电脑,把顾晚晴留下的遗产通知转给律师,要求按当地法律处理,不接受任何附带条件。处理完邮件后,我关掉灯,独自走到楼下。街道上还有人赶末班车,没人知道我刚刚结束了一段婚姻,也没人需要知道。
夜色压在城市上方,远处有零星的灯光亮起。
我终于不用再计算谁爱谁、谁欠谁,也不用替一段已经破产的婚姻寻找收益。
窗外的风很凉,但天边已经透出一点光。
等太阳升起来,我会继续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