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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停住。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只星星,已经旧了。”
她转过身,眼睛里亮起一簇光。
“妈妈给你折一只新的。”
终究是自己生下来的孩子。
这些年我恨过、恼过。
可还是担心、放不下。
毕竟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是我不好,成了一个赌气的妈妈。
当年她才六岁,还只是个小孩子。
我没有带陆昭宁回伦敦。
我给她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每周陪她去一次。
我给她转了学,让她远离那些知道她家事的人。
我在北京买了房子,离墓地不远,这样周末可以带她去看外公外婆。
至于陆砚,我没有见他。
他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有接。
他托人送过东西,我退了回去。
他在我家楼下等过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带着宁宁从地下车库走了。
不是不恨他。
是觉得没有必要了。
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后来我才明白,一辈子很长,长到可以让爱变成习惯,让习惯变成厌倦,让厌倦变成背叛。
他背叛的不是婚姻,是那个十七岁时说好要一起变老的人。
而我用了三年时间,把自己从陆砚的妻子重新活成了沈念。
这个过程很疼。
像是把长在一起的骨头重新掰开。
但掰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可以站得这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