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渊卖掉了自己名下的两套房产和跑车，填补了公司的窟窿。

　　也把属于我那一半的资产，一分不少地打到了我的卡上。

　　他甚至把婆婆送回了老家，彻底清理了身边所有会让我不高兴的人和事。

　　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他捧着一个丝绒盒子，等在我公司楼下。

　　那是一枚五克拉的顶级钻戒，比他曾经承诺要给我买的还要大、还要闪。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以宁，我把所有的障碍都清除了。宋予棠进去了，公司我也重新步入正轨了。”

　　他仰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卑微的希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去冰岛，去环球旅行……”

　　我低头看着那枚璀璨的钻戒，忽然觉得无比荒诞。

　　“程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错改了，只要你付出了足够的代价，我就必须在原地等你？”

　　他愣住了，举着戒指的手微微发抖。

　　“这枚戒指很漂亮。”

　　我平静地说：“但如果是在三周年纪念日那天，你拿着它出现在我面前，我或许会感动得哭出来。”

　　“可是现在，它对我来说，只是一块切割过度的石头。”

　　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别迟到。”

　　第二天，我们拿到了离婚证。

　　程渊拿着那本暗红色的本子，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红着眼眶看着我：“以宁，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如果我遇到困难，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不能。”

　　我把离婚证装进包里，抬头看着今天难得的好天气。

　　“程渊，祝你以后前程似锦。但你的前程里，再也不会有我了。”

　　我转身走向路边等我的出租车。

　　后视镜里，程渊孤零零地站在民政局门口，捂着脸蹲在地上哭泣。

　　那条我曾亲手画图的极光手链，从他的口袋里滑落，掉进了路边的泥水里。

　　但这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春天，我独自去了冰岛。

　　极光出现的那晚，天气比预报里更冷。

　　同行的人都在找角度拍照，我站在雪地里，看见绿色的光从天际缓缓漫开。

　　手机里没有程渊的消息。

　　离婚以后，他只在每个月原定的纪念日发来一句：

　　【对不起。】

　　我一次都没有回复。

　　回国前，我在机场商店看见一对极光手链。

　　店员问我：“送给爱人吗？”

　　“不是。”

　　我挑了一条单独的女款，戴在自己手上。

　　曾经我以为，成对的东西才有意义。

　　后来才明白，极光不因为少一个人观看就会黯淡。

　　而我也不需要谁站在身边，才能证明自己被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