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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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沉默了整整一秒。

　　然后满屏问号。

　　沈知行那口水咽到一半噎住了。

　　我拿起笔，低头开始写。

　　第一题填空，两秒，填完。

　　第二题，三秒。

　　第三题停了一下，我翻了翻卷子后面确认了一个条件，然后回头填上。

　　选择题更快。我从a扫到d，碰到对的直接打勾，碰到不对的跳过。十二道选择题用了不到五分钟。

　　大题第一道写了两行搁笔。第二道三行。第三道写了半页，我停了一下把前面划掉，重写了一行半，然后放下笔。

　　监考老师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我。

　　"写完了？"

　　"嗯。"

　　"这才三十五分钟。"

　　"今天食堂有麻辣香锅，去晚了抢不到。"

　　我坐直身子，把笔帽盖好，双手放在桌上，看着评委席。

　　全场安静。

　　沈知行第一个站起来。

　　他动作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桌前，一把抓起我的卷子，从第一题翻到最后一道。

　　但他翻得很慢。每翻一页，表情就变一点。

　　翻到压轴题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道题是四问。他盯着第四问的答案来回看了三遍，手指在纸面上来回划了两趟，然后猛地抬头看我。

　　"这题你只写了三行？"

　　"嗯。"

　　"中间那步推导呢？"

　　"能合并为什么要展开。"

　　"你直接跳了核心步骤？"

　　"那道题的核心步骤只有一行，展开写是凑字数。"

　　他脸白了。

　　弹幕一开始还在刷"她写完了？""这么快？""假的吧""是不是乱写的"。

　　等镜头切到沈知行的正脸特写，弹幕突然安静了半秒。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

　　【等等……沈知行表情不对】

　　【他脸怎么白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有个教授站起来走过去，把沈知行手里的卷子抽走了。

　　他戴上老花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把老花镜摘下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头看我。

　　"你扣了分——"

　　"步骤分。"我接话，"我跳步了，判卷老师不给。"

　　"那你为什么不写过程？"

　　我挠了挠头："能口算为什么要写过程。"

　　教授沉默了一会，问："这道题你见过类似题型？"

　　“去年真题改的嘛，原题五问他砍了两问，还调低了参数。不过第三问的答案他改错了，你们判卷的时候注意一下”

　　教授猛地翻到第三问，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转头对另一个教授说："给清华人事处打电话。"

　　周教授愣住："赵老，您这是……"

　　"你们不要我要，中科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