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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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行政楼的时候，办公室已经坐满了人。

　　沈知行坐在最中间，旁边是我不认识的一群中年男人。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沈知行先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你就是江逾白？"

　　我点头。

　　"你大一？"

　　我点头。

　　"你高中哪所？"

　　"清河县一中。"

　　他皱了下眉："参加过省级以上数学竞赛吗？"

　　"没有。"

　　"拿过奖吗？"

　　"没有。"

　　"你高考多少分？"

　　"一百多还是二百多吧，记不清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沈知行嘴角压了一下，把手里的成绩单拍在桌子上。

　　"那你解释一下这份卷子。二十道题，全对。压轴题是去年数学竞赛的改编题，那道题全国能做出来的在校生不超过二十个。你一个大专生，没有任何竞赛背景，高考二百多分，半小时写完，还是满分——"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直视我。

　　"你让我怎么信？"

　　我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那道题改简单了。原题是五问，他改成三问之后把关键条件去掉了，反而比原题好做。"

　　沈知行表情明显变了一下："你见过原题？"

　　"之前在图书馆翻过竞赛题集。"

　　"你们学校图书馆还有题集？"

　　"我自己带的，从家里寄过来的。"

　　他冷笑一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江逾白，我查过你了。你高中没有任何竞赛获奖记录，你的数学老师我打电话问过，他说你平时成绩中等偏上但不出挑。你高考缺考三门，总分二百多分——"他顿了顿，"来这个学校之前，你唯一拿得出手的成绩是初中数学期末考过满分。"

　　他环顾四周，声音提高到全场都能听见的高度。

　　"一个这样的人，在高端数学竞赛里考了满分，碾压了我们清北。我沈知行不是输不起——"他手指点了点桌面，"但我不可能输给一个高考两百多分的人！"

　　清北的周教授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刘主任，这件事组委会必须给个说法。这种比赛的数据要报给教育厅的，如果传出去说一个没有任何资历的选手拿了满分，别人怎么想？"

　　刘主任搓了搓手，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知行："那……要不让她重考一次？换套新题，全程录像，公平公开。"

　　沈知行立刻接话："直播，公开直播，全网都能看。"

　　他转向我，眯了眯眼睛，声音又冷又稳："你敢吗？"

　　我搓了搓手："考完了能赶上食堂开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