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上八点,一项原本由我代缴的家庭服务费扣款失败。昨晚取消的支付,终于把责任送回了陆家。
家庭群里,林晚凌晨三点发的长文已经顶到最上面。她说自己从小被抛弃,好不容易有了家,现在却被我逼着失去唯一的哥哥。二十万元和八笔流水一个字没提,陆沉的隐瞒也被抹掉,只剩我“容不下她”。
亲戚的私信很快涌来,都劝我大度一点。
发送栏里,还停着我昨晚放进去的截图。陆沉的电话随即打来:“她刚失业,又没地方住。你先别在群里回。”
他没有让林晚撤下指控,也没有向亲戚说明二十万元从哪里来。他只要求我继续沉默。
我把剩余流水、不再动共同账户的承诺,以及林晚让他搬过去的对话按日期补齐,然后按下发送。
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每张图只标日期、金额和原话。
刚才还在劝我大度的几个人不再说话。陆母最先私聊:“知微,把截图撤掉,家丑不可外扬。”
我没有撤。
林晚也不再哭诉。她直接在群里说:“那二十万本来就是他欠我的。你嫁给他以前就该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不管我。”
紧接着又是一句:“哥哥答应过我,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她没有解释欠款依据,也没有说明还款时间,却第一次在所有亲属面前承认收过那二十万元,并公开拿陆沉的承诺主张自己的位置。
陆沉打来电话,第一句仍是:“你为什么非要闹到家里?”
“是林晚先把我放进群里审判。”我说,“我只是把她删掉的事实补回来。”
他沉默片刻:“她说的那些话不是那个意思。”
“以后不用你替她转述。要解释,让她对着流水解释。”
我挂断电话,没有再等他的答案。到这一步,他的解释只会替林晚留下新的余地。
我打开旧手机备份,准备把现有材料按时间整理。翻到三年前的日历时,一条被取消的日程停在屏幕上。
:,知微纪念日晚餐。
取消备注是:“晚晚搬家,得去。”
当晚:,又新增了一条:“给晚晚买宵夜。”
那天陆沉告诉我,公司临时加班。我信了三年。
这条日程不能证明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却足以证明,隐瞒从来不只发生在账户里。林晚反复提起的“承诺”,也不再是一句可以被陆沉轻轻带过的话。
我保存页面,重新打开备份目录。
转账事实已经摆在明面上。接下来我要查清的,是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事,被藏在“兄妹”两个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