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港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之前你说不要港城总部直接转正的机会，非要换成南城分公司的两个名额。”

　　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现在港城那边还缺人，你要改主意吗？”

　　港城总部的岗位。

　　没有试用期直接转正。

　　百万年薪，宿舍是单身公寓。

　　工作五年直接落户。

　　当初下来，我犹豫了两分钟。

　　就把那句“条件能谈谈吗？”敲了过去。

　　我想着，能和沈清扬共同奋斗，在哪里都可以。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那就麻烦您了。”

　　我连声道谢，“我订明天的机票。”

　　回出租屋时，雨已经停了。

　　收拾完行李，沈清扬的电话才打过来。

　　“你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他声音染上醉意。

　　“散席了才发现你没回来，门口监控拍到你早走了。”

　　我没说话。

　　翻着书房里，他被打回头的简历。

　　其中就有我准备入职那家，南城分公司的函件。

　　以他的学历，没有推荐人连初筛都过不了。

　　可惜两次机会，都被他亲手断送。

　　见我没声音，他有些急了。

　　“你回家了吗？”

　　“周悦说你生理期到了，我给你点个红糖姜茶吧！止疼药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你要是疼…”

　　“没有。”我打断他，“我去住酒店了。”

　　他愣了愣。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周悦啥也没有…她只是偶尔在次卧过夜，你别多心。”

　　“不是这个原因。”

　　我随意找了个借口，“你的床太硬，我睡不惯。”

　　沈清扬如释重负。

　　“那明天咱去挑张新床垫吧！软一点的，最好能用到咱们买新房。”

　　我怔住。

　　“买新房？”

　　“对啊！”

　　他语气轻快起来，“我爸妈很喜欢你，彩礼和首付都准备好了。”

　　“咱们结束异地之后，很快就能结婚了，你开心吗？”

　　我低下头，看了眼降档通知书背面那行字。

　　“开心。”

　　“那你今晚早点睡，我把周悦先送回宿舍。”

　　他打了个呵欠，“困死了，回家就得睡了。”

　　电话挂断。

　　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

　　我把烘干的申请书放在鞋柜显眼处。

　　拖着行李箱，在小区楼下等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沈清扬都没回来。

　　六楼的灯也没再亮起过。

　　也好。

　　算是他往我心脏开的致命一枪。

　　我站起身，揉揉发酸的膝盖。

　　招手拦下去机场的出租车。

　　两小时后，登机广播和电话铃声同时响起。

　　“乔乔，你在哪个酒店？”

　　沈清扬喘得厉害，声音从未有过的慌乱。

　　“降档申请书的事，我可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