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舆论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在亲戚群里,只发了一句话:“各位长辈,我的绩效关系到我的退休金,浩然的工资卡不在我这儿,我的养老金和他的不在一个账本上。”
发完,我直接开启了消息免打扰。
群里施压后,我收到一些亲戚的私信安慰,我回复感谢,并分享了教师职业的意义,比如教育下一代什么的。
一次晚自习后,张浩然在家准备了晚餐试图讨好,但王秀芬突然上门检查,批评我不顾家。
我坚持上班,并开始记录王秀芬的干预次数,作为自己的心理支持,觉得这样能让自己不那么崩溃。
张浩然晚上回家,一脸疲惫地劝我:“晓薇,你就不能跟我妈低一低头吗?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我看着他:“浩然,低头可以,但你得先看看,那水里有没有钩子。”
谁拿爱当绳子,谁就一定想把你拴住。
矛盾的集中爆发,是在公公张建国生病住院的那个晚上。
半夜十二点,张浩然接到电话,说他爸突发急性肠胃炎,被送进医院了,我们俩匆匆赶到急诊,王秀芬正坐在走廊长椅上抹眼泪,看见我们,她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她没问我一句冷暖,直接指着我说:“你!你工资卡呢?拿来!赶紧去把住院押金交了!孝顺不是嘴上说说的,得有样子!”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跟她计较,直接用手机先垫付了三万元的押金。
我在医院陪床,照顾了张建国一夜,喂水、换液、扶他上厕所,几乎没合眼,张浩然在旁边,除了叹气,什么忙也帮不上。
第二天一早,王秀芬提着早饭来了,看到我熬得通红的眼睛,连句辛苦都没说。
我当着她的面,把昨晚的住院押金单截图,发到了家庭群里,然后平静地备注了一句:“爸住院押金三万元,属于婚后家庭共同支出,按约定,双方均摊,浩然需承担一万五千元。”
群里瞬间就炸了。
王秀芬第一个跳出来,语音一条接一条地发,声音尖利:“李晓薇!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公公还躺在病床上,你就开始算钱了?你是不是冷血动物!”
我没回语音,只是把我手机里昨晚录的一段小视频发了上去,视频里,我正半蹲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张建国换尿不湿,动作轻柔。
我配上文字:“冷血的人,不会在半夜三点给病人换尿不湿。”
群里安静了。
住院当晚,我在医院走廊安慰张浩然,他分享了父亲年轻时的辛苦故事,比如怎么打工养家,两人短暂有了情感连接,觉得好像回到了恋爱时。
出院前,我咨询医生公公的饮食注意,买了些营养品回家,王秀芬表面感谢却内心不满,我觉得她眼里只有钱。
随后,我和母亲通话,分享了这个事件,母亲鼓励我说做得对,别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