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比试那日，全镇的人都来了。

　　擂台搭在镇中央。

　　青锋武馆的弟子个个虎视眈眈。

　　沈砚走在我身边，手一直悬在我腰后，没贴上去，但寸步不离。

　　陆野走在另一侧，嘴里嚼着什么东西，目光扫着人群。

　　三师兄的袖口里藏着飞针。

　　四师兄走在最后面，脚步声轻得像猫。

　　青锋武馆派了少馆主最得意的弟子登台。

　　那人二十出头，横肉满脸。

　　一上台目光就往我身上钉。

　　他舔了舔嘴唇，朝台下拱了拱手。

　　"镇远剑馆的小师妹，请。"

　　我上台，他出剑。

　　招招逼我面门，专挑我胸前和腰间落剑。

　　每一次剑锋擦过，他都故意往我领口方向偏三分。

　　引来台下几声下流的哄笑。

　　我挡得吃力，腰间吃了他一脚，后退数步。

　　台下沈砚攥着护栏的指节泛白。

　　陆野手里的剑穗被攥断了线。

　　我退到擂台边缘，脚下一空往后栽。

　　沈砚飞身上台，在半空中将我稳稳接进怀里。

　　我惊魂未定。

　　当着满场人的面死死抱住他。

　　胸口贴着他的胸膛剧烈喘息。

　　他的手扣在我后腰。

　　力道大得几乎把我嵌进他身体里。

　　他低头贴着我额角，嗓音哑得发颤："别怕。"

　　他把我抱到台下，掌心在我腰后摩挲了三息才松开。

　　转身上台，三招击落对方兵器。

　　剑尖抵喉："再敢碰她一下，我废了你的手。"

　　对方吓得面如土色。

　　台下青锋武馆的人鸦雀无声。

　　沈砚下台时经过我身边。

　　我下意识拉住他袖口。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指，十指交握了一瞬。

　　他的掌心全是汗，滚烫的，在发抖。

　　松开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握过的地方在发烫。

　　回剑馆的路上，他一直走在我前面。

　　可他右手始终垂在身后，手掌张开着。

　　我走快两步，手指探进他掌心里。

　　他立刻收拢五指攥住我。

　　紧紧的，一路没松开。

　　到了剑馆门口，陆野咳了一声，他才松手。

　　可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最后一下，才彻底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