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门外传来了铁靴踏地声。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砰！"侯府前厅两扇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将领，腰悬长刀，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老太君身上。

　　身后跟着禁军甲士。

　　老太君手里的拐杖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

　　将领没有理她，大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镇抚司指挥使赵彦，救驾来迟，请姑娘恕罪。"

　　萧衍整个人僵在原地。

　　"救……驾？你叫谁姑娘？"

　　我没理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赵彦伸手来扶，我摆了摆手，自己站稳了。

　　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君，又看了一眼萧衍。

　　我撕开衣领内侧的夹布，一枚龙纹玉佩掉出来，攥在手心。

　　我把它扔了出去。

　　他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认识这个东西吗？"

　　"这是你书房暗格里的东西。半年前我我站屋顶寻死，砸穿琉璃顶，也是你书房的屋顶。"

　　"我正好砸烂了你藏密信的紫檀书案，里头藏着的东西，全让我看见了。"

　　萧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掏出那本带血的账册。

　　"定远侯府，私通北狄，贩卖军械，倒卖边关布防图。"

　　"这本账册记着萧家三代人跟北狄王庭交易的每一笔脏银子，数目、日期、经手人，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把账册甩在地上，纸页散开。

　　"通敌叛国，按律当诛。萧家满门，一个都跑不掉。"

　　老太君死死抓着扶手，嘴唇哆嗦着。

　　"你……你……半年前你就……"

　　"对。"我截断了她的话。

　　"半年前我就知道了。"

　　"我装疯，是因为你们杀了上一个发现秘密的人。你们以为我疯了，就不会防备我。"

　　"我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花了整整半年，把所有证据一份份抄下来，送出了侯府。"

　　"你们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个废物。可你们忘了，疯子，是不需要讲规矩的。"

　　赵彦站起身来。

　　"镇抚司奉旨查办，定远侯府通敌叛国一案，即刻拿人！侯府上下，一个不许走！"

　　禁军甲士们齐齐抽刀，将所有出口封死。

　　老太君两眼一翻，从太师椅上栽了下来。

　　宾客们桌椅板凳倒了一地，族老们争先恐后往后缩。

　　萧衍盯着地上那本摊开的账册，脸上的表情一层层崩塌。

　　"不……"他后退了一步，踩到了那枚龙纹玉佩，玉佩碎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