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他看着窗外初升的日光。
"就叫昭昭吧。"
九重天上。
剑尊殿。
沈辞满手是血地跪在空荡荡的灵堂前。
灵位上写着四个字——凰君苏暮。
他面前摊着一堆碎成粉末的玉牌残渣,翻来覆去地拼,拼不回去。
整个仙界都已经知道了。
神凰坠入焚仙池,神魂俱灭,连转世都不可能了。
大长老来劝过他三次,他一剑劈了灵堂的门。
柳溪来哭过两次,他连头都没抬。
第三次柳溪来的时候,带着刚融合好的内丹,说师兄我好了、你别再跪了。
沈辞终于抬头。
柳溪朝他伸出手。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灵力倒灌,直接抽干了那颗内丹。
"师、师兄——你做什么!"
柳溪尖叫着倒地,肉身因为内丹被二次抽离而开始崩裂。
沈辞把抽出的灵力灌入焚仙池的余烬中,试图捕捉苏暮的一丝残魂。
"求你了……"他嘴唇惨白,一遍一遍地念,"给我一丝气息就够了,一丝就够了……"
灵力耗尽,他栽倒在池边。
手指触到一支沾着干涸血迹的玉簪。
是苏暮的。
焚仙池的火什么都烧了,偏偏留下了这支玉簪。
他把玉簪攥在手里,攥到掌心渗出血。
"夫人,我错了。"
没有人应他。
3
我在妖界住了两个月。
轩陌待我极好,好到让我偶尔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欠了他什么。
他从不逼我想起过去。
我说胸口的疤会疼,他连夜让妖医配了止疼的药膏。
我说想出宫看看,他带我去妖界的夜市吃糖人、看杂耍。
我说怕黑,他就在我门外守了一整夜。
可有些事情控制不住。
比如每到半夜,我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穿白衣的男人,面目模糊,看不清脸。
他伸手朝我探过来,指尖是热的。
然后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胸口炸开。
我总是尖叫着醒来。
轩陌每次都会推门进来。
"又做噩梦了?"
我点头,抱着被子缩在床角。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梦里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
但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妖界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入秋。
轩陌那天从议事殿回来,手里捧着一只赤色的玉盒。
"昭昭。"
他站在我面前,把玉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刻着双鱼图腾的妖契符。
"与孤结契吧。"
我愣住了。
"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