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账本为证

　　林英跑到学校诬告我虐待林晨，班主任请家长时，林宇脸色难看得像要下雨。

　　他问我有没有解释。

　　我说：“不用解释，带证据去。”

　　除了三餐账本，我还带了超市小票、林晨的体检报告、他参加设计营的缴费记录和老师的评语。

　　更重要的是，厨房摄像头里有林英上次来家后，偷偷教林晨“少吃点，让你爸看看她怎么虐你”的录音。

　　会议室里，林英还在哭诉我把孩子养瘦了。

　　我按下播放键，所有人都听见她那句“闹大了，你爸才会把她赶走”。

　　班主任脸色冷下来，林宇的手也在发抖。

　　林晨忽然站起来，声音很大：“我没有被虐待。陈墨每天都问我吃什么，是姑姑让我说她不好。”

　　林英骂他没良心。

　　林晨哭了，却没有退：“她没有害我。你才是在害我。”

　　这一次，不是我替他反击，是他自己站出来了。

　　林宇那阵子出差频繁，家里基本上就我和林晨两个人。

　　他上学，我上班，晚上各做各的，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他来书房给我看他画的东西。

　　他画得不好，线条歪，比例乱，但每次拿来，都认认真真等我说。

　　我认真地看，说哪里比例不对，哪条线起点偏了。

　　他盯着画，说，"我重画。"

　　然后真的重画。

　　这段安稳没撑太久。

　　林英去了林晨的学校。

　　林宇先接到班主任电话，老师语气很谨慎，说有家长反映，林晨在家里伙食不好，有被继母虐待的迹象，请他来谈谈。

　　林宇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站在客厅里，看着我，没有开口。

　　我放下手里的图纸，"什么事？"

　　他说，"老师说……有人反映你不给林晨吃饱饭。"

　　我没急着否认，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放到茶几上。

　　林宇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从我嫁进来那天开始，每天三餐写了什么，谁吃了多少，哪天林晨说不想吃、哪天多添了一碗，全在上面。

　　一页一页，字迹工整，一条都没漏。

　　林宇盯着本子，半天没说话。

　　林晨这时候从走廊里走出来，应该是听见了，脸色有点白。

　　我看着他，"林晨，那个老师说的事，是不是你姑姑去讲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大概十秒，说，"是我姑姑说的，不是真的。"

　　他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清楚。

　　林宇把本子合上，没再问我一个字。

　　当天晚上，他打了林英的电话，我不知道说了什么，林英没有再打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