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成绩约定

　　期末成绩单出来，林晨语文五十七分，林英立刻发来语音，说都是我不管孩子。

　　林宇气得要把平板没收、请最贵的家教。

　　林晨摔门说谁都别管他。

　　我没有劝架，只把他叫到客厅：“你不想上家教，可以。一个月后，语文上到七十五分；做不到，按你爸的方案来。除此之外，你每周写一篇读后感给我，不许抄。”

　　他问我凭什么。

　　“凭你说要自己想办法。”我把计时器放到他面前，“我给你机会，也给你结果。”

　　林晨真的开始写。第一篇错字连篇，我没嘲笑，逐句标出问题，让他重写。

　　林宇心疼他熬夜，想替他请人写。

　　我把笔抽走：“你要的是分数，还是他能靠自己把分数拿回来？”

　　一个月后，林晨考了八十一。

　　林英说一定是我逼他死读书。

　　林晨在电话里第一次反驳姑姑：“是我自己考的。陈墨没有逼我。”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听见那一声挂断，知道这个家最难的一块冰开始裂了。

　　林宇有段时间问我，"晨晨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我说，"没有，挺好的。"

　　他说，"我姐总说你们相处不来。"

　　我说，"她在家里住着吗？"

　　林宇没话说了。

　　家里最大的一次正面冲突，是林晨期末成绩出来，语文没过线，林宇要给他请家教，林晨不干。

　　林宇让我去说。

　　我说，"这是你们父子的事，别叫我。"

　　他说，"你说话他听。"

　　"他什么时候听我的了，我不知道，"我说，"你自己谈。"

　　林宇去谈了半小时，没结果。

　　林晨跑出来，直接说，"陈墨，你说。"

　　我把书放下，"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说，"反正我不上家教。"

　　"那成绩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行，"我说，"给你一个月，语文上来了，家教这事算了，没上来，老老实实上，同意吗？"

　　他想了想，"同意。"

　　一个月后，成绩过线了。

　　我如约，没让他上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