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始聊天

　　林晨来书房学画画那晚，我先让他画一只水杯。

　　他画得像变形的罐头，自己先笑了。

　　我没有说不好，只问他：“你看到的是杯子，还是你以为别人想看的杯子？”

　　他不懂。

　　我把杯子转了半圈：“画画和做人一样，先把眼前真实的东西看明白。”

　　后来他给我看游戏人物设定图，我发现他其实有很强的色彩感觉。

　　我替他报名了一个免费的少年设计营，没告诉林宇，避免他又替孩子安排一堆所谓高端课程。

　　林晨拿到入选邮件时，站在电脑前愣了半天。

　　“这要钱吗？”

　　“不要，凭作品进去。”

　　他小声说谢谢，又补了一句：“我会把购物卡剩下的钱还完。”

　　我说好。

　　那天夜里，我在餐桌上看见一杯热牛奶。杯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没有馊。

　　字很丑，却让我笑了很久。

　　这件事之后，林晨跟我说话多了一些。

　　不是亲热，是正常，有事说事，不绕着走了。

　　有天我在书房做设计，他敲门进来，站在门口问，"你用什么软件？"

　　我说，"、，还有个行业软件，怎么了？"

　　"我想学画画，不是专业那种，就是想试试。"

　　"什么风格？"

　　"没想好。"

　　我说，"我给你找几个入门方向，你选感兴趣的，然后我教你。"

　　他愣了一下，"你会教？"

　　"我是设计师，"我说，"基础的肯定会。"

　　他又愣了一下，说，"好。"

　　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聊天，不是因为出了事，就是普通地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