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购物卡事件

　　购物卡少了三百块时，我没有翻林晨书包。

　　我把消费记录打出来，放在餐桌上，又把林宇叫来。

　　林宇第一反应是替儿子遮掩，说孩子可能只是拿错了。

　　我看着他：“拿错可以还，偷拿也可以改。但如果连事实都不让他说，长大后谁替他承担后果？”

　　林晨红着眼承认充了游戏。他以为我会像林宇那样骂一顿，再替他把窟窿堵上。

　　我却给他列了还款表：每周做两次家务，零花钱扣一半，三个月还清。

　　林宇不忍心，说三百块算了。

　　我当着林晨面说：“今天你替他算了，明天他就会觉得别人的钱也能算了。”

　　林晨咬着牙接下扫地、洗碗和整理书架。

　　第二周，林宇偷偷塞钱给他。我发现后把钱原样退回：“你可以爱儿子，但别把他教成一个只会伸手的人。”

　　林晨听见这句话，第一次没有顶嘴。

　　月底，他把攒下的钱放到我桌上，少了两块。

　　“差两块。”他小声说。

　　我把两块钱划掉：“你承认、你做事，这两块算你的诚信利息。”

　　他抬头，眼神里第一次没有敌意。

　　我和林宇结婚，谈不上多少爱，就是认识了三年，他对我不坏，我也没别的打算，嫁了。

　　林晨的亲妈走得早，林宇一个人把他带到十二岁，溺爱是真的，辛苦也是真的。

　　但溺爱出来的结果，得由我来承，不公平，但没办法，这是婚前就看清楚的事。

　　我工作稳定，是一家设计公司的主任设计师，不需要林宇养，这给了我一些底气。

　　底气不是用来争的，是用来做选择的。

　　林晨的下一步来得不慢。

　　婚后两个月，他拿了我包里的一张购物卡，充了游戏。被我查出来。

　　我没去找林宇，直接问林晨，"你从我包里拿了东西，知道吗？"

　　他没说话，眼神飘走了。

　　"我只问一次，"我说，"承认了，就过去。不承认，我叫你爸过来。"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拿了。"

　　"为什么？"

　　"零花钱不够。"

　　"那就是不够，"我说，"不够不能从我这里拿，懂吗？"

　　他低着头，"懂。"

　　"卡里剩的钱，还给我。不用一次，慢慢还，这件事不跟你爸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