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月后，山海康复营举办了内部开放日。

　　只邀请获准探访名单上的人进入。

　　邵衡没有收到邀请。

　　但他还是带着一大盒婴儿成长礼盒，早早地等在了访客接待廊。

　　他通过导师，反复请求见我一面。

　　我最终同意了，但只给他十分钟，且不允许他接触孩子。

　　接待廊的玻璃房里，我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平静地看着他走进来。

　　邵衡瘦了很多，眼底满是红血丝。

　　“栀栀……”

　　他声音有些发颤。

　　他把礼盒放在桌上，想伸手拉我，被我避开了。

　　“只有十分钟，有事就说。”

　　我看着手表。

　　“对不起。”

　　他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哀求。

　　“我不知道你真的疼成那样，我以为你只是……”

　　“以为我只是矫情？”

　　我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

　　邵衡僵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抛出三个问题。

　　“塑腹带勒住我的时候，你在笑什么？”

　　“冷敷袋贴到我腰上的时候，你为什么掰开我自保的手？”

　　“她用茶水烫到我的时候，你为什么让我去照顾她？”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邵衡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借口，在这些事实面前，都显得可笑至极。

　　就在这时，接待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叶桐不知道怎么找了过来。

　　她脸色蜡黄，整个人瘦脱了相，隔着玻璃门拼命拍打。

　　“嫂子！嫂子你救救我！”

　　保安拦着她，她却不管不顾地大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开玩笑了，你把这怪病收回去吧！”

　　邵衡震惊地转头看着她。

　　我站起身，走到玻璃门前，看着外面狼狈的叶桐。

　　“你碰过我的每一次，都记得吗？”

　　我隔着玻璃，轻声问。

　　叶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她终于意识到，她身上的每一分痛，都是她自己亲手种下的。

　　“记得就好。”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

　　邵衡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他终于明白，那些痛从来不是巧合。

　　而他，一直心疼着那个加害者。

　　“十分钟到了。”

　　我提醒他。

　　邵衡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他知道，他再也哄不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