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年后，我作为课程负责人，受邀参加一场女性产后恢复公益讲座。

　　会场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酒店。

　　巧合的是，这正是当年那家月子中心的合作会场。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站在台上，从容地分享着课程理念。

　　台下坐着不少曾经的面孔，包括当年那些宝妈。

　　讲座结束后，有几个熟人围了上来。

　　“沈栀，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

　　一个曾经替叶桐打过圆场的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那时候大家就是开个玩笑，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过去的就别计较了。”

　　她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抹平当年的伤害。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玩笑的前提，是被开玩笑的人也觉得好笑。”

　　我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叶桐出现在了会场边缘。

　　她看起来像老了十岁，眼神闪躲，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嚣张。

　　她试图当众示弱，走到我面前，眼眶通红。

　　“嫂子，我已经受了很多苦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她想用弱者的姿态，逼我大度。

　　我没有揭露什么异能，也没有发火。

　　我只是看着她，逐条陈述事实。

　　“是谁猛勒过我产后的腹部？”

　　“是谁用冷敷袋刺激过我的后腰？”

　　“是谁把过热的沙袋压在我的身上？”

　　“是谁用滚烫的茶水烫伤我的手腕？”

　　我每说一句，叶桐的脸色就白一分。

　　旧圈层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再敢说一句“只是玩笑”。

　　邵衡站在人群外围。

　　他想站出来替我说话，想呵斥叶桐。

　　但他看着我挺直的脊背，突然发现，我已经不需要他迟来的保护了。

　　我走回台上，完成了最后的结语。

　　“产后的女性不是玩笑，不是情绪垃圾桶，更不是任何关系里的消耗品。”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站在灯光下，看着角落里黯然离场的邵衡。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