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面退婚
午后，沈珩果然来了。
他穿着玄色常服，站在我院中时仍是世人眼里那个矜贵温和的摄政王。
前世的我最怕他皱眉，总会先低头解释。
这一世，我坐在窗前喝茶，等他开口。
“云舒。”他声音低沉，“你今日入宫求和离，是何意？”
“王爷不是已经知道了？”
“心疾之事，为何从未同我说？”
我放下茶盏。
“我若说了，王爷会不娶我么？”
他沉默。
我笑了笑：“既然不会，今日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沈珩看着我，眼神渐深。
“你以为本王在意的是子嗣？”
“难道不是？”我抬眸，“王爷若不在意，谢三姑娘为何昨夜子时还在王府后门等你？”
他瞳孔骤缩。
院里连风都静了。
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抬手招来桃枝。
“把东西拿来。”
桃枝捧出一只锦盒。里面是一枚玉佩，是沈珩去年送给谢妙的。前世我直到临死前才知道，这玉佩里藏着一截传信用的薄纸。
昨夜我让人守在后门，果然看见沈珩的亲随把它递给谢妙。
“王爷若只是怜惜表妹，何必用密信往来？”
沈珩脸色终于变了：“你派人跟踪本王？”
“我只是自保。”我站起来，声音仍轻，“王爷若觉得委屈，大可在陛下面前说明。我会把这枚玉佩、昨夜的守门簿、还有谢三姑娘的回信一并呈上。”
他盯着我许久，忽然笑了，只是笑意冰冷。
“顾云舒，你变了。”
“人死过一次，总会变。”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我及时止住，改口道：“人被逼急了，总会长出些眼睛。”
沈珩转身要走。
我在身后叫住他。
“王爷。”
他回头。
“若你还想保住摄政王的体面，便别拦我的和离。”
他没有回答。
可我知道，从今日起，他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对手。
这正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