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会对质
韩建国站在那里,脸青一阵白一阵。
大队里的人都看着他,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两口子年初就听说不太和睦,原来是这么回事?"
"嫁妆箱子里的钱,那可是人家姑娘带来的私房,怎么能动?"
婆婆韩翠花从人群里站起来,嗓门很大,"分什么嫁妆不嫁妆的,两口子的东西还分得那么清楚?沈桃,你嫁进我们韩家,一家人的东西本来就是一家人的,你拿着这点事往外抖,像什么话!"
她横过来,对着队长说,"队长,这是我们家的家事,用不着在这里说。"
"韩嫂子,"队长没跟她走,"不是家事,是沈桃当众提出来的,就得当众说清楚。建国,钱的事,你解释一下。"
韩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借走的,想着过两天还,忘了说。"
"借走的,"我重复他这句话,"借走的去哪里了?"
他没说话。
"镇上,"我说,"你借走去镇上了,在粮站旁边的小茶馆里,你见了一个要往南走的外地人。"
大队里的议论声大了。
韩建国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惊慌,"你乱说什么!"
"我说的对不对,你自己知道,"我平静地说,"那十八块钱,加上那张工业券,我要你还回来。"
韩建国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队长叹了口气,"建国,借了就还,这事说清楚。"
婆婆还要再说,旁边的老支书开口了,"翠花,你消停一下,让孩子们自己说。"
婆婆不敢顶老支书,嘴里嘟囔着坐下了。
这件事就这么钉在大会上,当着几十个人的面说开了。
钱,当天晚上韩建国还了十五块,说剩三块出去买东西花了。
工业券没了,他说丢了。
我没揪着这个不放,点了头,收好那十五块钱,重新锁进箱子。
关键不是这十五块钱,关键是从这一天起,大队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