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列车驶入无人区前,导师把一部加密通讯设备交给我。
上面只有三个授权联系人。
导师、项目联络员,还有紧急医疗中心。
我盯着空白的家属栏,手指停了很久,最终按下确认。
进入基地第二天,我收到康复中心寄来的处理回执。
监控和就诊记录证实,事故发生时我不在场。
中心撤销了以我名义登记的监护信息,并向受伤孩子的家庭道歉。
妈妈被暂停陪护资格三个月,爸爸承担赔偿。
由于他们主动配合,受伤孩子的家长没有继续追究伪造签名的责任。
导师将另一只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父亲托学校转交的。”
里面没有信,只有那张被撕碎后重新粘好的录取通知书。
通知书背面,是爸爸的字:
【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完。看到后尽快回来,你妈妈病了。】
没有道歉。
他们仍然认为只要问题解决,我就该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把通知书放回袋子。
“能退回去吗?”
导师没劝,只问:“确定?”
我的手碰到清北两个字。
那曾是我熬过无数个夜晚才换来的结果。
也是十八年来,我最想带回家的一份证明。
“确定。”
文件袋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半个月后,我第一次获准给原学校报平安。
班主任告诉我,父母几乎每天都去学校。
妈妈带着保温饭盒坐在门卫室,一等就是一天。
爸爸去过医院,才知道我的烫伤做了两次清创,医生在病历上写着“建议家属陪护”,签字栏却一直空着。
周叙找到了导师办公室。
他提交了事故当日的补充说明,承认自己曾劝我签下虚假文件,也愿意配合调查。
“他问你去了哪里。”班主任停了一下,“老师只说,你到了一个不需要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地方。”
我低头看着窗外。
“别告诉他们。”
“明昭,你妈妈还留了一句话。”
我没有挂断。
班主任转述道:
“她说,暖暖每天抱着你的旧耳机,守在门口。”
我手已经碰到通讯申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