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回到和谢砚礼的家,看着熟悉的布置微微愣神。
忽然记起刚和他在一起的那年冬天。
谢砚礼抱着我靠在沙发上,指着天边的烟火。
他说,以后要在海岛上跟我求婚。
要漫天的烟花,要海边露天的烛光晚餐,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
“到时候你肯定哭得不行,我提前给你备好纸巾。”
他揉着我的头发笑,眼底全是光。
那些话他大概早忘了。
可那场烟花、那枚戒指、那条项链,全都以最荒谬的方式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个新的号码。
屏幕上静静躺着一行字:
【现在给我发位置,我去接你,过了今天我不会再哄你。还想订婚的话,就赶紧的。】
我没回。
直接关了机。
第二天傍晚,谢砚礼终于坐不住了。
他原本笃定我撑不过一天就会服软。
毕竟以前每一次都是这样这样。
他冷着脸不理我,我就红着眼眶凑过去拽他袖子,小声说“我错了”。
他便顺势揉揉我的头,说“下次别这样了”。
可这次没有。
我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动静了。
没有道歉,没有服软,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他的势在必得尽数消失。
他发了条短信过去,红色的感叹号弹出来。
他又拨电话,机械的女声说“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愣在原地。
姜芝芝端着果盘过来,“时雨还没找你?”
谢砚礼没说话。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是故意的。”
“你要是现在低头了,以后可就输了,前面的测试全白费。”
谢砚礼攥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姜芝芝靠过来,声音放软。
“再等等呗,她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就是等着你去哄她呢,你一哄,她更来劲。”
他点了根烟,没接话。
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订了最早一班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