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观察室内，隔着巨大的玻璃，站满了人。
院长，王副主任，还有方队和那个记者顾言。
“手术刀。”
器械护士将刀柄拍入我掌心。
冰冷的触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王副主任那个蠢货，只是在心脏主动脉外面糊了一层，里面的破口在血压冲击下，撕裂得更大了。
我一边清理他留下的烂摊子，一边对身旁的助手说。
“我姐姐一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肋骨断了三根。”
“李哲没让她报警，也没送她去医院。”
“他说影响不好，自己在家给她‘治疗’。”
观察室里的顾言，把他的录音笔攥出了汗。
他应该明白了。
就在这时，巡回护士走到我身边，低声报告。
“姜医生，方队刚刚传来消息。”
“在李哲的钱包夹层里，找到了一张保单。”
“一千万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李哲。”
“购买日期，就在您姐姐‘摔下楼楼梯’后一周。”
我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接下来的操作，我刻意放慢了速度。
但我用的，是一种最新的、带有生物排异性的人工血管。
我将他的生命，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
他能活。
但离不开机器。
更离不开我。
几个小时后，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手术结束。”
我摘下血迹斑斑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推开手术室大门。
院长和一群专家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焦急。
“姜医生，怎么样？英雄他……”
我打断他。
“命保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他们，补充完后半句。
“但他这辈子，都要依靠我才能活下去。”
我越过他们，走到的单向玻璃前。
李哲毫无知觉地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