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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劝杜鹃回她自己的高档公寓住,毕竟我家太小,两个人挤着不方便。
可她一听“回家”两个字,就吓得浑身发抖,抱着我哭,说死都不回去。
没办法,我只能继续收留她。
我以为,经过神婆那一番话,她心里能踏实一点,可我没想到,她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
那天深夜,我睡得正沉,突然被“砰砰砰”的砸门声惊醒。
声音又急又重,像是有人在门外拼命踹门。
我吓得一激灵,立刻坐起来,大喊:“谁?!”
门外传来杜鹃崩溃、破碎的声音:“婷婷!开门!救我!她又来了!她又来了!”
我赶紧跳下床,打开房门。
门一开,杜鹃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色惨白如鬼,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接扑进我怀里,浑身冰冷,抖得像筛糠。
她死死抱住我的脖子,力气大得几乎让我窒息,嘴里不停重复:
“她在……她在我房间里……她站在书桌那里,对着我笑……她笑得好吓人……”
我心里一紧,扶着她,快步走到她睡的客房。
房间里安安静静,月光洒在书桌和椅子上,干干净净,除了几本书,什么都没有。
“娟儿,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拉着她的手,让她看清楚。
她缓缓抬起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把头埋进我怀里,浑身剧烈抽搐。
“有!她就在那里!她站在灯光下面,看着我笑!她眼睛红红的,嘴角往上扬……”
我遍体生寒。
她描述得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是幻觉。
那一晚,我把她拽进我的房间,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
她一夜没睡,睁着眼到天亮,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对不起……”
“别找我了……”
“我给你烧娃娃……”
娃娃?
我心里一动。
第二天一早,杜鹃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
我趁热打铁,轻声问她:“娟儿,你昨天说,给她烧娃娃,那个小女孩,是不是想要娃娃?她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行不行?我们帮她完成心愿,她就走了。”
杜鹃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不会说了。
终于,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开口:
“她叫小静……林静……”
我心里一喜:“她家在哪里?”
杜鹃报了一个老小区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在……城西的老家属院……”
我立刻站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去她家问问,看看她有什么心愿,我们帮她完成,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怕了!”
杜鹃没有拒绝,只是脸色依旧很难看,眼神躲闪,一路上都低着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