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周城疯了。”
这句话一上午传遍了半个村子。
我蹲在王福贵那片苹果林边上,看了半天。
旁边王福贵拄着拐,一脸为难,“你真要买?这树的果子又酸又涩,去年掉地上烂了一地都没人捡。”
“开个价。”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王福贵挠头,“你要种庄稼也种不成,全是石头底子,犁都下不去……”
“我不种庄稼,就买树。”
他更迷糊了。
这片林子从分地那天起就是块烫手山芋,分到谁家谁倒霉,土层薄,底下全是碎岩,种麦子不出苗,种玉米不结穗。
“你要真想买,给五十块钱。”他试探着说。
五十块。
搁往年买三亩好水田都够了,这片林子居然只要五十。
“成交。”
“周城摘果子了。”
消息从坡上传到坡下,一盏茶工夫,围了二十来号人。
我踩着梯子,手够到枝头那颗最大最红的苹果,拧下来。
我咬了一口。
酸。
赵桂兰在树下仰着头,“怎么样?”
我把苹果扔进筐里,“好得很,摘。”
旁边看热闹的立马笑出声,“好?周城你牙没酸掉?”
“这破果子年年酸倒牙,我家母猪都嫌。”
旁边围着几个老头,一个比一个笑得欢。
“福贵你卖得值啊,五十块钱白捡的,这树留着也是糟心。”
“那是,去年我孙子吃了一个,酸了半天才跟我说话。”
我没理会。
一个村民凑过来尝了半个,龇牙咧嘴,“这也叫好?”
我没理会,带着赵桂兰摘果子。
村民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我把那筐苹果搬回家,第二天一早,满院子苹果香。
“周城,你到底要用这果子干啥?真不能吃,酸死了!”
当天下午,我和赵桂兰把摘下来的果子分了三堆,大果红果留着捂熟榨汁,小果青果晒干做果干,烂果挖掉坏的部分煮果酱。
第一瓶苹果汁弄出来时,桂兰和我妈都惊呆了。
“这真的是那酸果子榨出来的果汁?”
赵桂兰将信将疑的看向我,“你这次没加什么糖精色素?”
“没呢,都是苹果榨出来的,原汁原味,绝对没有任何添加剂。”
我妈尝了一口,“好喝!”
“桂兰,给这些果汁装瓶,我们挨家挨户送一瓶,要做生意,得先把口碑打出去!”
赵桂兰看向我的表情像是见了鬼,“怎么感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别在乎这些,送果汁才是正事!”
我拿来一个箩筐,抱着果汁就开始挨家挨户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