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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彪被我一通说后，一连好多天没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咱们一直在家里做果汁，供不应求呀。”

　　赵桂兰停下手中的动作，“你又想干啥？”

　　“咱们去弄个厂子，扩大产量。”

　　她瞪圆了双眼，“周城，咱们才刚刚挣了点钱，就……不好吧。”

　　“想挣大钱，就得有远见。”

　　“赶明儿我去公社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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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用了五天，公社那边批下来给我批了个厂房，原来是旧磨坊，三间瓦房带个院子，靠墙还有一口压水井。

　　租金一个月十八块。

　　八十四棵苹果树今年挂果足，头一茬摘了五百多斤，码在阴凉的南屋，一层苹果一层草帘子。

　　从公社农机站淘了一台手摇榨汁机，改装了一下，一天能出两百瓶。

　　花钱雇了一批工人榨果汁，果汁新包装是我自己画的，写着“南山果园”四个字。

　　第一批五百瓶出厂那天，张家庄的板车停在门口等货，一车拉走三百瓶，剩下两百瓶在厂房门口摆了个摊，供销社的人骑自行车路过，下来尝了一碗，当场订了下一批八百瓶。

　　那天晚上赵桂兰把账本摊在炕上算了三遍，抬头看我，“咱欠的赔偿款还清了。”

　　“还净赚了三百二。”

　　“周城。”她把账本合上，“咱们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第五天半夜，厂房门锁被人撬了。

　　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李老二家闺女先到的，推开榨汁间的门，闻见一股怪味。

　　她没多想，洗了池子就把昨天泡好的苹果丁倒进去开始压汁。

　　中午我刚从果园回来，还没进院门，就看见张家庄的板车倒了回来，赶车的把式脸煞白，“周城！你那果汁出事了！张家庄庙会上喝了的人全吐了，七个！小孩哭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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