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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监控的画面被调出来，投在客厅的电视上。

　　时间戳：凌晨:。

　　画面里，林耀穿着睡衣从客房出来。

　　他先把一杯水精准地倒进了电源插座。

　　"滋"的一声，火花闪了一下，摄像头的指示灯灭了。

　　然后，林耀回到客房门口，低头操作手机，表情专注而冷静。

　　时间戳：:。

　　正是备忘录的编辑时间。

　　客厅里没人说话。

　　电视画面定格在林耀抬头的那一帧。

　　他的脸正对镜头，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微笑。

　　那种笑，我太熟了。

　　上辈子他在爸爸葬礼上也是这种笑。

　　"阿耀。"

　　爸爸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耀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垮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换了一副模样。

　　不再是好兄弟的委屈，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撕下面具的坦然。

　　"老顾，"他笑了，"你觉得就算没有我，你能守住这个家？"

　　"你什么意思？"爸爸的声音冷了。

　　"我的意思是——"

　　林耀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兜，语气轻飘飘的，

　　"你一个全职奶爸，吃你老婆的，喝你老婆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季家的产业，你碰得到边吗？"

　　"你闭嘴。"妈妈开口了。

　　林耀像是没听见，继续说：

　　"嫂子，你真觉得他是心甘情愿在家带孩子？他就是没本事，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

　　"我说，闭嘴。"

　　妈妈的声音没有提高一个分贝，但林耀的嘴像被人捏住了一样，硬生生卡在了半句话上。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律师，我这边有一个案子，涉嫌伪造亲子鉴定报告、蓄意破坏家庭监控设备、以及——"

　　她顿了一下，看向林耀。

　　"预谋诈骗。证据我已经保全了，你现在过来。"

　　林耀的脸终于白了。

　　不是装的那种白。

　　是血液从脸上抽离的那种白。

　　"嫂子，你、你不至于吧？"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颤抖，"

　　我跟老顾是兄弟，我就是一时糊涂！"

　　"兄弟？"爸爸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林耀，你配吗？"

　　我在爸爸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这一世，爸爸不会再被你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