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离开后,周寒川发来语音。
“晚晚,我已经替叔叔交了五万块押金。”
“只要你收敛一下脾气,我也不会拉黑你。”
“你准备给念念和她妈妈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翻篇。”
我将他拉进黑名单。
随后通知工作室终止无偿技术许可,并联系资管公司,准备出售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周寒川的反应很快。
他的律师声称,系统虽登记在我名下,却是在恋爱共同生活期间完成,应当属于双方共同经营成果。
工作室官博也发了声明,称“某前合伙人因感情纠纷恶意停服,勒索高价,导致上百名员工面临失业”。
许念念紧接着开了直播。
她红着眼睛对镜头说:
“温姐姐只是太爱周队,才会一时冲动。”
“周队有回避型人格,被逼急了才会拉黑别人。可温姐姐总想控制他的工作、朋友和社交,连我妈妈生病都要攻击。”
周年宴会的视频也被人恶意剪辑。
画面只保留了我把红酒倒进杯中的部分。
配文:“老板娘当众羞辱女员工,只因男友借出一串手链。”
不到半小时,我的私人账号涌入数万条辱骂。
有人骂我恶毒,有人说我因爱生恨,还有人扬言要查出父亲住院的病房,让我们“付出代价”。
舆论最烈的时候,周寒川用陌生号码打来。
“把授权恢复,我可以撤掉声明。”
我按下录音。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
“我是在保护工作室。”
“所以你让许念念直播引导网暴?”
“念念只是说了事实。你如果觉得委屈,可以回来解释。”
“回去以后呢?”
“公开承认撤回授权是一时冲动,向团队道歉。”
他停了停,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晚晚,我们在一起十年,我可以不追究你这次的任性。系统继续给工作室用,我会批评念念,也会让她把手串洗干净还给你。叔叔的病房,我也能重新联系。”
他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当筹码。
好像只要我再低一次头,他就愿意恩赐般地归还。
我忽然想起过去每一次争吵。
他拉黑我,消失三天、五天,甚至半个月。
等我被折磨到崩溃,主动道歉,他再若无其事地回来。
他说这叫设置边界。
那条边界,是用来驯服我的。
“周寒川,你说完了吗?”
“晚晚,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台阶。”
“好。”
我挂断电话。
十分钟后,我在个人账号发布了三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