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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病房惨白的天花板。
母亲坐在床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深色木盒。
那是父亲的骨灰。
我撑起身体,手臂环住她的肩膀。
这个从小教我顶天立地的男人,最后却因为我选错了妻子,没能等到救命的手术。
“妈,对不起。”
“是我害了爸。”
母亲红着眼摇头。
“不是你。”
“是江见月心狠。”
我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不只害死了爸。”
“我们的孩子也不是胎停。”
“孩子很健康,是她为了宋景砚,自己签字打掉的。”
母亲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决堤。
她抱紧我,一遍遍拍着我的背。
“我们回家。”
“煜川,妈陪你带爸爸回家。”
父亲的后事安顿妥当后,我点开短视频平台。
首页推送的第一条,就是我在医院直播道歉的视频。
画面没有任何遮挡。
评论区全是辱骂。
“这种男人就该被医院开除。”
“为了抢别人老婆连假结婚证都做得出来。”
“看着斯斯文文,骨子里就是小白脸。”
很快,医院人事科打来电话。
“近期医院收到大量实名举报。”
“经院方商议,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
五年行医生涯,我从未出过一次医疗事故。
最后却因为一场谎言,被赶出医院。
挂断电话后,江见月发来消息。
“等风头过去,我会和院长沟通,让你重新回来。”
“这段时间先忍忍,别出现在景砚面前。”
她的朋友圈半小时前刚更新。
照片里,她和宋景砚依偎在一起,身后是摆满婴儿用品的房间。
配文只有八个字:
一家三口,岁岁安稳。
我将她的微信和手机号全部拉黑。
随后,我拿出德国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妈,我准备出国。”
母亲看着通知书,眼眶发红。
“好。”
“你不该被他们困在这里。”
“但离婚和你爸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点头。
“该讨的公道,我一样都不会少。”
当晚,我联系了律师。
将结婚证、江见月与宋景砚同居的证据、终止妊娠记录、聊天备份以及直播录像全部整理归档。
第二天,我和律师一同前往江见月的住处。
门打开时,宋景砚正在问她:
“等试管成功,我们的孩子会长得像谁?”
江见月轻声回答:
“像你最好。”
我站在玄关,平静开口:
“江见月女士。”
“我的律师今天正式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
“同时追究你涉嫌重婚、婚内转移财产以及延误患者救治的全部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