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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我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中睁开眼。

　　床边的女人怔怔看着我，随即一把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

　　“囡囡……”

　　“你终于醒了。”

　　我抬起酸软的手，紧紧回抱住她。

　　窗外阳光灿烂，日历仍停留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

　　十五年的异世光阴，原来只是这里的一场长梦。

　　我将脸埋进妈妈怀中，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妈妈，我回家了。”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爸爸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看见我醒着，脚步猛地停住。

　　滚烫的粥洒在手背上，他也没察觉。

　　半晌，他才背过身，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醒了就好。”

　　“你妈守了三天，怎么劝都不肯睡。你赶紧说说她。”

　　妈妈回头骂他：“你不是也三天没回家？”

　　他们争了两句，又同时看向我，像是怕声音大一点，我就会再次消失。

　　我鼻尖发酸，伸出另一只手。

　　“爸爸。”

　　爸爸立刻握住了。

　　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

　　不需要任务值，不需要我受伤，更不需要我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只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

　　爸爸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熬得软烂的小米粥。

　　可勺子刚递到嘴边，我便下意识后退。

　　十五年来，每一碗送到我面前的药都可能有毒。

　　妈妈动作一顿，没有追问，只接过勺子，先自己尝了一口。

　　“有点烫，妈妈替你晾凉。”

　　爸爸也像什么都没发现，低头削起苹果。

　　苹果皮断了三次。

　　他便背过身，偷偷擦眼泪。

　　我看着他们，终于张开嘴，吃下妈妈喂来的第一口粥。

　　是甜的。

　　脑中却在此时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遣返完成。】

　　【任务失败，即将清除宿主记忆。】

　　我握住妈妈的手。

　　“我拒绝。”

　　【宿主无权拒绝。】

　　“那你当初把我带走时，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系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下一瞬，一行陌生的红字在眼前弹出。

　　【检测到宿主绑定时未满法定年龄。】

　　【非法任务复核程序，现已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