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最终接受了张教授的博士名额。
消息传回学院的时候，周学姐发来一长串感叹号。
【苏念你太牛了！张教授的博士全国就招两个！】
【运气好。】
【运气个头，你的阶段性报告我看了，数据漂亮得不像话。】
三月的戈壁已经开始回暖。
去年种下的梭梭苗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从干裂的沙土里钻出来。
方越蹲在试验田边拍照，回头冲我喊。
“苏念，你来看，这棵的存活率比预期高了百分之十五。”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那棵梭梭。
它很小，只有巴掌高，在风里晃来晃去，但根扎得很深。
“苏念。”
“嗯？”
“你上次说还没想好的事，想好了吗？”
我看着那棵梭梭，没说话。
他也没催，继续记数据。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了。
“方越。”
“嗯。”
“明天镇上赶集，你有没有空？”
他的笔顿了一下。
“有。”
“那你陪我去买个锅。站点的锅太小了，炖不了排骨。”
他转过头看我。
我没看他，低头拨弄那棵梭梭的叶片。
“就买个锅。”
“好。”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就买个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