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身份败露，我心如死灰。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我站在原地，等待着他最终的审判。

　　墨渊的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种我看不懂的，压抑了整整五年的疯狂。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粗暴地拖到了床边，狠狠甩了上去。

　　「一个烧火厨娘，一个江湖第一刺客，林晚，夜鸦……」

　　他欺身而上，将我死死压住，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到底有多少张脸？哪一张才是真的？」

　　他猛地撕开我的衣领。

　　月光下，我左肩上那只代表着“夜鸦”身份的乌鸦图腾纹身，清晰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是铁证。

　　我闭上眼，放弃了所有抵抗。

　　杀了我吧。

　　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他没有杀我。

　　他开始对我进行一场漫长而疯狂的“惩罚”。

　　这不是单纯的泄愤，更像是一场绝望的确认。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我到底是不是五年前那个女人。

　　在极致的沉沦与拉扯中，我紧绷了五年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崩溃了。

　　我开始疯狂地捶打他，撕咬他，用尽全身力气反抗。

　　我破罐子破摔地对他吼出了压抑在心底所有的秘密。

　　「是我！就是我！」

　　「五年前在灶台边的人是我！给你下药的是柳眉，但和你一起的人是我！」

　　「谁让你长那么好看！谁让你偏偏要路过救我！谁让你没事总在我眼前晃！」

　　「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想得到你！」

　　「我给你生了儿子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让你找到！我恨你，我也爱你！你满意了吗！」

　　我哭得声嘶力竭，像个疯子。

　　我这通胡搅蛮缠、颠三倒四的疯狂“告白”，直接把正在暴怒边缘的墨渊给整不会了。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中的滔天怒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我……我看到寻香兽没有找到你的时候，其实……松了口气。」

　　「我怕真的是你。」

　　「我怕你恨我，所以才跑了。」

　　「我找了你五年。」

　　五年的互相误会，五年的彼此折磨，在这一刻，伴随着我的崩溃和他的坦白，轰然解开。

　　我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原来……原来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