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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觉得，正道仙祖也不全是摆着好看的。

　　至少他护人的时候。

　　还挺顺眼。

　　可顺眼归顺眼。

　　我还是想跑。

　　凌霄宗弟子把祖师殿围得水泄不通。

　　苍梧真人口口声声说要恭迎仙祖归位。

　　实际每一句都在暗示，我这个合欢宗妖女该被处理掉。

　　我听了半天。

　　听明白了。

　　裴玄度可以活。

　　但不能和我一起活。

　　他们觉得我污了仙祖。

　　我也觉得他们想多了。

　　我何德何能。

　　我只是抱了神像一夜。

　　神像自己活的。

　　这能怪我吗？

　　苍梧真人请裴玄度去问道殿。

　　裴玄度看向我。

　　我立刻摆手。

　　「我不去。」

　　苍梧真人冷冷道：「妖女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想了想，躲到裴玄度身后。

　　「那我有道侣的资格吗？」

　　苍梧真人胡子都抖了一下。

　　我也不想这么嚣张。

　　但这道侣契疼起来真的要命。

　　离裴玄度远一点，我心口就像被冰锥扎。

　　离他近一点，疼就缓下去。

　　我只能认命。

　　裴玄度看我一眼。

　　眼底似乎有一点极浅的笑。

　　我怀疑自己疼出幻觉。

　　问道殿比祖师殿还冷。

　　殿内供着凌霄宗历代掌门牌位。

　　几十个长老坐在两侧。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团会喘气的污点。

　　我站在裴玄度身旁，低声问：「仙祖，你们凌霄宗一直这么不爱笑吗？」

　　裴玄度道：「修剑者，多寡言。」

　　我看了眼对面一排张嘴就骂我妖女的长老。

　　「也不寡言啊。」

　　裴玄度没再说话。

　　但我看见他唇角动了一下。

　　苍梧真人展开祖训。

　　「仙祖沉眠三百年，今日苏醒，本是正道幸事。只是此女出身合欢宗，身负邪药，又与仙祖结下不明契纹，恐有后患。」

　　一名长老接话。

　　「依弟子看，应先将此女押入锁妖塔，再请仙祖闭关净契。」

　　我举手。

　　「打扰一下。」

　　众人看我。

　　我诚恳问：「锁妖塔管饭吗？」

　　长老怒道：「放肆！」

　　我叹气。

　　「那不去。」

　　裴玄度垂眸看我。

　　「你很饿？」

　　我摸了摸肚子。

　　「昨晚太折腾，没吃饭。」

　　这话一出。

　　殿内又安静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它听着很不正经。

　　苍梧真人脸色铁青。

　　裴玄度却认真问：「想吃什么？」

　　我：「……」

　　仙祖，你这样真的很难让他们相信你没被我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