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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飘来。

　　叶承学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他手里拿着汤勺，动作有些笨拙。

　　“老婆，回来啦。”

　　“快洗手，汤刚炖好，全撇了油的。”

　　他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的外套。

　　顺手把拖鞋摆在我脚边，鞋尖朝外。

　　他又转身去玄关，仔细检查了防盗门的反锁扣。

　　公公叶建国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

　　正用软毛刷仔细清理我的孕妇鞋。

　　鞋底沾的一点泥垢，被他一点点剔除。

　　“爸，您歇会儿，我自己弄就行。”

　　我走过去，轻声说道。

　　叶建国抬起头，连忙摆手。

　　“你肚子大，弯腰不方便。”

　　“这鞋得刷干净，防滑才安全。”

　　他把鞋整齐地摆在玄关，拍了拍手。

　　这个曾经在家里沉默寡言的老人。

　　如今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

　　晚饭时，叶承学给我夹了一块剔骨的鱼肉。

　　他看着我咽下，才动自己的筷子。

　　“今天去产检，医生说胎位很正。”

　　他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汤。

　　这种平静，是过去三年从未有过的。

　　而叶家的那栋老房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周末，我去超市采购。

　　在生鲜区，碰到了以前住同小区的张阿姨。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过来。

　　“哎哟，你婆婆那事儿，太造孽了。”

　　张阿姨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嫌弃。

　　“听说护工都换了好几个。”

　　“没人愿意伺候，嫌她身上有味儿。”

　　“天天躺在那儿，屎尿都拉在床上。”

　　“嘴里还一直念叨什么罪该万死。”

　　“真是现世报，连个去探望的亲戚都没有。”

　　我平静地挑着西红柿，没有接话。

　　张阿姨叹了口气，继续八卦。

　　“还有你那个小姑子，更惨。”

　　“手废了，连个端碗的力气都没有。”

　　“天天靠药吊着命，哮喘一犯就喘不上气。”

　　“听说她前男友，昨天刚和别人订婚。”

　　“她连去闹的资格都没有。”

　　我付完款，提着袋子走出超市。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