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盈盈！」贺琛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要往下跳。

　　陆衍一把拉住了他。

　　「你下去就是送死！」

　　「放开我！我要去救她！」贺琛疯狂挣扎。

　　陆衍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贺琛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处理完贺琛，陆衍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下面的林盈盈，已经被几个丧尸扑倒在地。

　　虽然有我的命令，它们不会真的吃了她，但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她的惨叫声，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渗人。

　　「够了。」陆衍忽然开口。

　　我偏过头看他。

　　「让她停下。」他说。

　　「理由？」

　　「她罪不至死。」陆衍的声音很沉。

　　我笑了。

　　「她把我推进尸潮的时候，可没想过我罪不至死。」

　　陆衍噎住了。

　　他无法反驳。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陆衍，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在末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说完，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看下面那个自食其果的女人。

　　我对着我的子民们，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退。」

　　一声令下，黑压压的尸潮，如同退去的潮水，井然有序地，缓缓向后退去。

　　它们一边退，一边还带走了它们的新「同伴」——已经被感染，正痛苦抽搐的林盈盈。

　　很快，基地外恢复了空旷。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土地，和城墙上，一群仿佛在梦游的幸存者。

　　我转过身，迎上陆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的待遇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