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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

　　死在那个秋天的傍晚。

　　小棠没有把我交给动物园做标本。

　　她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下了我的遗体。

　　火化后，她把骨灰带回了老家。

　　葬在了白方圆的墓碑旁边。

　　墓碑上没写名字，只刻了一行小字：

　　“一个脾气很倔的老头”。

　　小棠因为真心实意对动物好，又加上我们泼天的流量现在已经是动物园的代理副馆长了。

　　雷厉风行，做事干练。

　　她把那笔一百万的死亡赔偿款拿了出来，给晓慧做完了后续的全部治疗。

　　赵大强在狱中被判了十年。

　　那些借条和欠债，因为涉黑和高利贷，被警方一并查处销毁。

　　林曦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整理老房子遗物的时候。

　　小棠在我的书桌抽屉最深处，找到了一个铁盒子。

　　上面写着“林曦亲启”。

　　里面有八百万的存折，和二十根金条。

　　那是我想给她打首饰，却一直没敢送出去的。

　　还有一封短短的信。

　　【林曦这是我用稿费，工资，奖金，和补习费攒了一辈子的钱，。

　　金条是给你的，还记得结婚时，你穿的那身藏青色的旗袍；

　　我说，有一天，我要给你打一整套金首饰来配，才能衬得起年的美貌。

　　可我食言了，我用了一辈子来实现我的承诺。

　　存折是给女儿和小棠的，我不是个好爸爸，不是个好外公，只能做这些了，我欠她太多了。

　　】

　　林曦看完信，没有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金条，用手语对着小棠比划了一句。

　　小棠没看懂。

　　晓慧红着眼圈翻译：

　　“他说过，金子的颜色，最配藏青色。”

　　三年后。

　　林曦在睡梦中平静地离开了。

　　小棠把她葬在了我的旁边。

　　下葬那天，天气很好。

　　小棠穿着黑色的西装，把一束白色的洋桔梗放在墓前。

　　她没有流眼泪。

　　她站得笔直，像一棵经历过风雨的树。

　　“外公，外婆。”

　　“我下个月就要去当总园长了。”

　　“你们放心，我过得很好。”

　　她转过身，大步走下山坡。

　　一阵微风吹过墓地，带着青草的香气。

　　仿佛有人在虚空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