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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县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王保国因为贪污公款等多项罪名。
数罪并罚。
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他进去结结实实地踩缝纫机了。
至于李强。
因为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和职务侵占罪,
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那个跑路的野鸡施工队老板也被抓捕归案。
张大妈为了替儿子赔偿周围邻居的损失,
把家里仅剩的两亩好地全抵押了。
依然背着还不清的巨债。
她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
每天只能在村口的垃圾堆里捡破烂。
逢人就哭诉自己的命苦,却再也没有人愿意搭理她。
而我,在苏晓身体彻底养好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果断把村里的承包地和宅基地全卖了。
带着苏晓,搬进了市中心一套带有恒温车库的高档电梯大平层。
我们还在城里找了最好的骨科专家,为苏晓进行长期的康复治疗。
临走那天,搬家公司的货车缓缓驶出村子。
路过村口时,我透过车窗,看着那群在塌陷废墟旁。
还在为几百块钱赔偿款互相扯皮、大打出手的村民。
看着张大妈步履蹒跚地捡起一个破塑料瓶。
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更没有半分同情。
有些人的恶,是烂在骨子里的。
只有让他们痛彻心扉地付出代价,倾家荡产。
他们才会明白一个深刻的道理:
别人的善良,从来都不是他们可以肆意践踏的筹码。
汽车驶上平坦的柏油马路,阳光穿透云层,
洒在苏晓恬静的侧脸上。
“老公,城里的新家有大阳台吗?”
她笑着问我。
“有。”
我握紧她的手。
“有个很大很大的阳台。以后我们每天都在阳光下生活。”
后视镜里,那个乌烟瘴气的村落,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