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落地后，两个人直奔公寓。

　　房东正好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他，有些诧异。

　　“江先生？你怎么在这？”

　　“戴小姐已经把房子退了，押金都没要。”

　　江言川如遭雷击，“退租了？她去哪了？”

　　房东摇摇头，“这我哪知道。”

　　他指了指楼梯拐角的垃圾桶。

　　“诺，她走的时候扔了不少东西，清洁工还没来得及收。”

　　江言川冲过去。

　　垃圾桶里，静静地躺着那个没拆封的护眼仪。

　　那是他创业成功后，用第一笔奖金给我买的礼物。

　　旁边，是一本被撕碎的订婚相册。

　　江言川死死盯着那些碎片，慌乱在眼底蔓延。

　　清越跟在后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冷笑出声。

　　“小鱼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我们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找她，她连离家出走这种戏码都玩得出来！”

　　“不就是没陪她看个病吗，至于闹得这么难看？”

　　“闭嘴！”

　　江言川猛地转头，双眼猩红地盯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对清越发火。

　　清越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苍白。

　　江言川没有理会她，转身跑出小区，开车直奔我上班的公司。

　　前台小妹正在整理快递。

　　“找戴步鱼？她昨天就办理了离职手续，已经不在这里干了。”

　　我切断了在这个城市里与他所有的物理联系。

　　江言川站在写字楼的大堂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彻底慌了。

　　清越一路跟过来，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咬了咬牙。

　　她走上前，拉住他的手。

　　“江老师，小鱼既然这么决绝，你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她拿出手机，再次调出那个转盘小程序。

　　“遇到事情用转盘决定，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吗？”

　　“让转盘决定，到底谁能做你的女朋友。”

　　江言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他一把打掉清越手里的手机。

　　“你在胡说什么？”

　　“我的女朋友只能是小鱼，绝不可能是你。”

　　清越愣住了，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你以前遇到什么事，不都是用转盘决定的吗！”

　　“为什么这次就不行！”

　　“江言川，你混蛋！”

　　她哭着蹲在地上，大声咒骂。

　　江言川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留下一句安慰。

　　他冲出写字楼，拉开车门。

　　手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他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