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复查后的第二天,宋野开了直播。
她穿着病号服,抱着安安的周岁相册哭了两个小时。
她说自己无父无母,把安安当亲儿子照顾,最后却被“长期缺席的亲妈”网暴。
她还翻出我出差时的照片,说我宁愿陪客户喝酒,也不肯回家抱孩子。
不到半天,“亲妈逼疯养育者”冲上热搜。
下午,贺闻舟以公司名义发布声明:
“宋野女士误删资料并非主观恶意。我的妻子许知微已接受道歉,双方决定不再追责,请停止网络暴力。”
我的名字被他写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原谅。
报案回执还放在包里,他却替我开口,把我的身份拿去给宋野挡刀。
那天正好是安安做过敏复诊。
抽血时,孩子哭得发抖。
贺闻舟提前到了,把手塞进安安掌心。
“抓爸爸,别抓妈妈,她晕血。”
针拔出来后,安安趴在他肩头睡着。
他替我拧开水瓶。
“你看,我们不是不能好好过。以后宋野不在,家里只剩我们三个。你不想回婚房,我就搬来旧房。”
我把声明递到他面前。
“谁接受道歉了?”
“只是公关话术。她被全网骂,再不压舆论,会出人命。”
“所以你又替我说话。”
“我是在保护你。”
他皱眉。
“热搜闹大,别人会骂你不顾孩子,只顾争风吃醋。我写你已经原谅,至少没人再追着你骂。”
“可我没有原谅。”
“知微,做人不能只顾自己痛快。宋野已经没账号、没工作,还被全网骂。你有安安,有工作,也有我。”
“我还有你?”
我看着他。
“你现在站在谁那边?”
贺闻舟沉默几秒,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我站你这边。正因为你是我老婆,我才敢替你做决定。”
“你们有我。”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们是我的家,我不会真让你们出事。”
“可每次出事,都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不会走。”
他的笑终于僵住。
我当着他的面联系律师,要求限制探视,不得私自接走孩子。
通知发到他手机时,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你连我抱自己儿子都要防?”
“对。”
“我是他亲爸。”
“差点害死他的,也是亲爸。”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安安醒了一次,朝他伸手。
贺闻舟下意识迈出半步,又在我回头时停住。
他终于发现,我不是在等他选对。
我已经开始让他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