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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辩解。
村长先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志刚,咱们有话好好说,当年那事吧,大家确实是各有各的难处——”
“你有个屁的难处。”舅舅打断他,“你当村长这些年,捞了村里多少好处,要让我说破吗?”
村长的脸紫了,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舅舅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会议室正中间。
“我刚才说了,我回来是冲着还我姐恩情来的。”
“这度假村,我盖。这拆迁款,我发。”
“可发给谁,不发给谁,我说了算。”
舅舅顿了一下,冷笑一声。
“你们当年怎么对我的,我一笔一笔都记得。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让你们也感受希望落空的滋味。”
会议室里炸了。
他们都盼着能拆迁拿一笔巨款,但是现在舅舅的话让他们心里凉了半截。
“王志刚你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你不能这样啊志刚,咱们毕竟是乡里乡亲......”
叽叽喳喳的声音涌上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蜂。
舅舅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他把那张支票递到我妈手里。
“姐,这五百万,还的是当年的五千块。”
我妈低头看着那张支票,手抖得厉害。
“志刚,这……这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姐。”舅舅按住她的手,把支票合进她掌心里。
“当年的五百块是恩情,恩情是还不清的。这五百万,就是个数字,你拿着。”
我妈眼泪又下来了,嘴角哆嗦着,说不出话。
舅舅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转头递给我。
“王霖,这是给你的。”
我接过来,钥匙上面挂着个小牌子,写着小区名字和房号。
“房子在市里,四室两厅,精装修。”
“当年那五千块是盖房子的钱,舅舅欠你一套房子。”
我攥着那串钥匙,手心里全是汗。
屋里那些人全傻了。
刚才还在嚷嚷的声音,此刻全咽了回去。
一双双眼睛盯着我妈手里那张支票,盯着我手里那串钥匙。
五百万。
对这些人来说,那是一辈子都挣不来的数字。
舅舅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这还没完。
舅舅的目光穿过那些目瞪口呆的脸,落在角落里一个人身上。
王二狗。
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子底下。
“王二狗。”
舅舅喊了一声。
“我的账算完了,你的账,我可要好好跟你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