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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渐冻症三个字时,程屿川下意识抬起头,朝电视屏幕看去。
新闻上播放起案发现场的实时画面。
一个女人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被打上了重重的马赛克。
根本看不出这个人是谁。
但他想了想,是谁都不可能是安云舒。
夏安安都说了,她的渐冻症是装的。
况且渐冻症这么罕见的病情,没有家族遗传基因,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患上。
像安云舒那么心机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还是这种毫无尊严的死法。
程慕安注意到他的视线,也往电视上的新闻看去。
下一秒,他指着电视屏幕疑惑:
“爸爸,这个人好像妈妈!”
程屿川顿时心里一紧,皱着眉训斥:
“慕安,这个人都腐烂成这样了,你凭什么认为她是云舒?”
程慕安被这么质疑,不高兴地撇撇嘴:
“因为她穿的就是妈妈的衣服。”
程屿川闻言一愣,心头莫名开始惶恐不安。
他假死三年,确实对安云舒的穿着打扮不太熟悉。
这几年只有儿子陪在云舒身边。
他对云舒最熟悉不过,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一瞬间,手中的产检单掉在地上。
程屿川举起手机,就要给安云舒拨打电话。
下一秒,被夏安安温柔地牵住了手掌:
“屿川,你别担心,一件衣服而已,可能是巧合。”
“云舒根本就没生病,渐冻症只是博取我们愧疚和同情的把戏。”
“再说了,她要是真的病危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选择一个人无声无息去死呢?”
听到夏安安的话,程屿川眼底闪过丝犹豫。
最后他还是把手机放了下来,把夏安安抱在怀里。
“安安,还是你温柔贴心,这一定又是她骗我们的把戏。”
“差点就给她骗了。”
“委屈你无名无份跟了我这么多年,今天我就给你办一场世纪婚礼,就当是补偿。”
夏安安激动得喜极而泣。
“屿川,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受多少委屈,我也愿意!”
程慕安兴喜地在他们身旁鼓掌:
“太好了,爸爸终于要跟安安妈妈结婚了!”
当天晚上,程屿川就包下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
请来了无数知名的媒体和记者。
想要为他和夏安安的世纪婚礼,进行一场全球性电视现场直播。
就在婚礼进行到高潮,程屿川与夏安安交换求婚戒指时。
酒店门口停下一辆警车。
两个警察走来,一脸沉重地看着程屿川:
“程先生,安云舒小姐因渐冻症在家中病逝,她父母早亡,生前填下的唯一联系人就是你。”
“麻烦你去警局认领一下尸体,还有准备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