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苏宝娇脸色一白，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眼底那点楚楚可怜的水光微微一颤。

　　我却只是淡淡看着她，唇角掠过一丝极轻的讥意，语气平静道。

　　“更何况，我与苏家已断亲。二皇子妃一口一个妹妹，不觉得有些迟了吗？”

　　苏宝娇的眼泪停在眼眶里，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她咬着唇，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可那双眼里却闪过一瞬慌乱。

　　二皇子脸色骤沉，目光冷冷压向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苏归晚，你不要不识好歹。”

　　我抬眸看向二皇子，神色没有半分退缩，反倒比方才更冷静。

　　殿中灯火映在我眼底，只剩一片清明。

　　“殿下说我不识好歹，那我也想问一句。”

　　二皇子眯起眼，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我缓缓挺直脊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二皇子妃有孕，殿下不想着为她请最好的太医、最稳妥的嬷嬷，反倒执意要我这个已经出嫁的妹妹入府小住。殿下究竟是想让我照顾姐姐，还是另有所图？”

　　这话一落，殿中的气氛顿时变了。

　　不少贵妇交换了眼神，神色微妙起来。

　　二皇子脸色难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像是被人当众揭了什么不能见光的心思。

　　他猛地沉下声音，厉声喝道：“放肆！”

　　长公主却在此时上前半步。

　　她神色从容，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声音淡淡，却足以让满殿人都听清。

　　“本宫倒觉得归晚问得没错。”

　　二皇子一噎，脸色愈发阴沉，却不敢再轻易发作。

　　这时，皇后坐在上首，终于皱眉开口。

　　她眉心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像是在责怪众人扰了宫宴的体面。

　　“好了，宫宴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苏宝娇-立刻柔柔地捂住小腹，脸色发白。

　　她眼睫轻颤，泪珠将落未落，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仿佛受尽了委屈。

　　“母后，是儿臣不好。儿臣只是想着，妹妹从前在家中与我最亲，若她能陪在身边，儿臣也能安心些。没想到妹妹竟这般怨我。”

　　她说着，身子微微一晃，柔弱得像是下一刻便要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