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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冲过去抢存储卡。

　　江建国抬手挡住他。

　　“江川，够了。”

　　“孩子都没了，你还想瞒？”

　　妈妈的指甲掐进掌心。

　　“打开。”

　　爸爸摇头。

　　“静兰，别看了。”

　　“我让你打开！”

　　江建国带来了旧电脑。

　　画面很模糊。

　　火灾发生时，楼道里全是烟。

　　六岁的我牵着江宁跑出家门。

　　到了楼梯口，天花板突然掉下一块燃烧的木板。

　　我被砸倒。

　　江宁折回去拉我。

　　第二次后，监控黑了十几秒。

　　画面恢复时，我已经爬起来。

　　江宁却被倒下的柜子卡在门边。

　　我没有逃。

　　我跑回去了。

　　一次。

　　两次。

　　第三次，我用湿毛巾捂住妹妹的脸，拼命拽她的手。

　　画面里听不见声音。

　　可所有人都能看见，我一直在喊。

　　爸爸从楼下冲上来，一把抱住我。

　　我拼命挣扎，手指死死扒着门框。

　　江宁就在几米外。

　　爸爸却抱着我往下跑。

　　到了楼下，消防员问里面还有没有人。

　　爸爸看了一眼正在的窗口。

　　他说：

　　“没有了。”

　　妈妈死死盯着屏幕。

　　“你说了什么？”

　　爸爸嘴唇发白。

　　“我以为宁宁已经跟出来了。”

　　“你撒谎！”

　　妈妈把电脑推到他面前。

　　“你明明看见她还在里面！”

　　爸爸捂住脸。

　　“当时火太大了。”

　　“楼上一直炸，我不敢再上去。”

　　“消防员问我的时候，我脑子是空的。”

　　妈妈抄起水杯砸过去。

　　爸爸没有躲。

　　杯子砸在他额角，血顺着脸流下来。

　　“所以你就让所有人怪江念？”

　　爸爸声音发抖。

　　“你那时候受不了。”

　　“你每天都问，为什么死的不是念念。”

　　“我怕你知道我没说实话，会恨我。”

　　妈妈愣住。

　　“你怕我恨你。”

　　“所以你让我恨她？”

　　爸爸哭了。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江建国冷声道：

　　“你不是没想到。”

　　“你是每次都选了最省事的那条路。”

　　外婆脸色难看。

　　“就算录像是真的，江念后来为什么一直不说？”

　　教官抬眼看她。

　　“她六岁。”

　　“你们所有大人每天告诉她，是她害死了妹妹。”

　　“她能说什么？”

　　妈妈像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向门外。

　　“她的东西呢？”

　　“她是不是还留了别的？”

　　没人回答。

　　因为我的东西，昨天刚被她装进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