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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灰色服饰的洒扫少年冲进了大殿,他的手里还握着个破旧的扫帚。
他跑得太快,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对着殿上的师尊磕了个响头。
他是孤儿阿初,三年前他因为资质太差要被赶下山,是我随手给了他一瓶丹药,让他能留在青阳宗做最低阶的洒扫弟子。
“放肆!你一个贱奴,竟然敢擅闯大殿!”沈长风一声呵斥,阿初受不住他灵力外泄,被震退了数步。
“我没撒谎!”他没有丝毫退意,指着柳思思身旁的侍女碧儿,“前天晚上我看见碧儿悄悄进了二师姐的房间,我亲眼看到她把一个白瓷瓶塞进了二师姐的枕下!”
柳思思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她哭得更凶了。
“大师兄,二师姐竟然指示一个杂役来污蔑我,我真的没有......”
沈长风满眼心疼,转头盯着阿初:“你竟敢污蔑思思,说你是不是收了苏清秋什么好处?”
阿初拼命磕头:“我所说的句句属实!碧儿手抖还将瓷瓶磕了一道裂缝,你们可以查证!二师姐她救过大家的命,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多可笑,这满屋子的命我都救过,他们都想要我生不如死,唯独一个小小的洒扫弟子想要救我。
执法堂的长老拿起那瓷瓶,确实底部有一道裂缝,与他的证词相符。
沈长风冷笑一声,走到阿初面前:“那也说明不了什么!我看你和苏清秋早就串通好了!你这个吃里爬外、满口谎话的贱骨头,留着也是宗门的祸害。”
他轻轻抬起手,两指间凝聚出一道凌厉的灵气,这一记“贯灵指”,足以洞穿山石。
“沈长风,住手。”我冷冷开口。
沈长风动作一顿,看我的眼神都是轻蔑:“清秋,你若现在跪下,对着思思磕三个响头,自领那六十八枚消魂钉,我或许能考虑给这小子留个全尸。”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高高在上的长青真人。
“师尊,您也觉得,这个说出真相的少年该死吗?”
长青真人低头避开我的目光,他语气淡漠:“规矩就是规矩。这个杂役......心术不正,确实留不得了。”
这就是我守护了十年的宗门。
这就是我曾以为的家。
他们不光要用消魂钉将我挫骨扬灰,连维护我的扫洒弟子也不放过。
沈长风得了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指尖落在了阿初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