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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醒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顾言琛坐在床边，眼眶通红，像是几天没合过眼。

　　"意晚，你醒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紧紧攥着我的手。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怀了孩子……”

　　“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

　　我把头扭过去，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意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惨笑一声。

　　"顾言琛，我肚子里有个孩子。你差点杀了它。"

　　顾言琛怔住了，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垂下了头：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缴费。等你好一点，我们好好谈。"

　　他前脚刚走，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乔媛手里拎着个果篮，自顾自拉了个椅子坐下。

　　"嫂子，别生气嘛。"

　　她翘起二郎腿，冲我眨眨眼。

　　"咱们是妇女同盟，你看我多好，专门跑来给你送真相。"

　　我闭上眼睛，直接转过了身。

　　"别呀。"她笑得不怀好意，慢悠悠掏出手机划了几下。

　　"来，看完这段视频再说。"

　　视频里灯光昏暗，顾言琛歪在沙发上，脸颊泛着酒后的薄红。

　　乔媛靠在旁边，举着手机拍他：

　　"言琛，说句实话呗！你是不是就看你家那个小东西没爹没妈好打发啊？”

　　“孤零零一个人，你给颗糖她就跟你走了，多省心。"

　　顾言琛醉眼惺忪，随口哼笑了一声：

　　"不然呢？要不是我，谁肯要她？”

　　“意晚就是缺爱，这样的女孩最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