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就在这时候，直播评论区弹出一条长消息。

　　发送者：周然。

　　"我是寝室的第四个人。"

　　"事发前一天晚上十一点，曾筱蓉坐在我床边，跟我说：明天早上你别出声，什么都不用做，装睡就行。事后请你做全身，再送你那个包。"

　　消息还在继续："我说不想参与。她说：你不参与就行了，你只需要闭嘴。你觉得到时候有人会相信季青禾？我当时没有说话。第二天早上她踹门进去的时候，我躺在上铺，被子蒙着头。"

　　"这些天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次闭眼就会听见那天早上的声音。我不是好人。我不敢当面说出来，只能打在这里。以上内容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八百万人的直播间安静了三秒，然后弹幕从底部翻涌上来，快得一个字都看不清。

　　曾筱蓉的嘴张着，那个从容的微笑终于碎了。

　　她的律师低下头，开始收拾公文包。

　　方主任在台上面无表情地把报告递给了旁边的民警。

　　我没停。

　　第三页：视频。

　　第一天早上，宿舍里，我用手机闪光灯录的完整版。

　　画面里，宿管王姐在曾筱蓉踹门之前就已经站在走廊等着了。

　　视频里校医全程站在旁边，没量体温，没核实任何文件，宿管直接开口就是"收拾东西滚"。

　　画面结束。

　　宿管王姐从座位上弹起来："那个视频是偷拍的！不合法！我……"

　　民警抬了下手，她闭嘴了。

　　弹幕已经换了方向。

　　"曾筱蓉演的？"

　　"之前骂人的都给我闭嘴！"

　　我拔了数据线，把手机揣回口袋。

　　我看向曾筱蓉。

　　她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我开口，但收音麦全程开着。

　　"曾筱蓉，从头到尾你赌的就一件事，没人会相信我。"

　　她没回应。

　　眼珠动了一下，看向她律师坐过的位置。

　　空，人已经走了。

　　两名民警走到她面前。

　　"曾筱蓉，你涉嫌诬告陷害，请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她被架起来的时候，没有挣扎。

　　走过我面前时，她嘴角微动了一下，口型很清楚：这没完。

　　我叫住了他们。

　　"警官。"

　　三个人停下来。

　　"伪造报告只是诬告陷害。"我说。

　　"我宿舍床底有一个她放进去的纸箱，里面的东西，够得上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