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林琛指尖颤抖着去捡，却连一张薄纸都握不稳。

　　他声音干涩，喃喃重复着：

　　“林小航，吸入性窒息。”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锦锦说他那天请假了，他怎么会……”

　　宋锦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强装委屈：

　　“林琛，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问过保育员，说小航没来。”

　　“这一定是苏知然伪造的！”

　　我抱着残存的骨灰，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盒子边缘。

　　冷笑一声：

　　“伪造？”

　　“火灾那天，我亲眼看着你在教室门口拦住小航。”

　　“你让他等在门口然后锁上了门，你敢说没有吗？”

　　宋锦锦尖叫起来：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林琛转头看向她。

　　宋锦锦眼眶微红：

　　“林琛，都是苏知然的一面之词，你不要相信她。”

　　“知然姐你是不是不想和林琛离婚，所以用这种假话来骗林琛啊？”

　　林琛眉心狠狠皱起，他沉下脸呵斥：

　　“苏知然，你闹够了没有！”

　　“小航那天休息，锦锦都和我说过了。”

　　“你别拿这种谎话来污蔑锦锦。”

　　他语气冷硬：

　　“之前说好的离婚，你别出尔反尔。”

　　“往后我每个月会按时打生活费，你好好照顾小航，我有空也会过去看他。”

　　这话像一把冰锥扎进我心口，我攥着骨灰盒的手指泛白。

　　我嘶吼着：

　　“林琛，你看看我怀里的是什么！”

　　林琛厉声打断：

　　“够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眼眶泛红的宋锦锦，语气瞬间软了几分。

　　“锦锦性子多软，心肠多善良。”

　　“平时连只小猫都舍不得欺负，怎么可能对小航做出这种事？”

　　他又转回头看我，眼神里只剩厌烦：

　　“我看你是离婚离魔怔了，故意编出这些话来刁难锦锦。”

　　“赶紧把你的东西收拾清楚走人，别在这里闹了。”

　　宋锦锦靠在林琛肩头，声音细弱，带着后怕：

　　“林琛，我真的好怕，知然姐她怎么能这么说？”

　　“我真的把小航当儿子疼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林琛抬手拍着她的背，看我的目光只剩冰冷：

　　“你听见了？锦锦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别再胡搅蛮缠，收拾东西滚，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一下那盒骨灰，更没信过我半句话。

　　我咬着后槽牙，弯腰一点点捡拾散落的物品。

　　散在地上的骨灰我用纸巾一点点地扫起。

　　林琛和宋锦锦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两人低语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