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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已经出了城门。
我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城门在晨光中巍峨矗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我看了很久,直到城门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然后我放下帘子,闭上眼睛。
从此往后,京城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
花轿一路向北,走了整整一个月。
出关那天,风沙漫天,天地间一片苍黄。
我掀开帘子,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第一次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塞外是苦寒之地,可这里的天空比京城高,风比京城自由。
北狄的王子叫赫连烈,是北狄王最器重的儿子。
来之前,我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传闻。
有人说他骁勇善战,十五岁就上阵杀敌。
有人说他心狠手辣,亲手斩杀了叛乱的叔父。
还有人说他容貌极盛,是草原上最俊美的男人。
我本以为这些都是夸大其词。
直到我见到了他。
他骑着白马,立在队伍最前方。
一身月白色长袍,腰束银带,长发半束半散,在风中轻扬。
五官精致得不像草原上的人。
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整个人清冷如霜雪,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我愣了一瞬。
这哪里是传闻中茹毛饮血的蛮族王子?
分明比京城那些世家公子还要矜贵。
他策马走近,目光淡淡扫过我。
“你就是中原送来的和亲公主?”
声音清冽,像山涧泉水。
我回过神来,不卑不亢。
“是。沈未央,见过王子。”
赫连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淡。
“上马。”他朝身后扬了扬下巴,“有人带你。”
我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他身后跟着一个侍女,骑着马,应该是专门来接我的。
我点点头,在侍女的帮助下翻身上马。
赫连烈已经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侍女小声说:“王妃别介意,王子性子冷,对谁都这样。”
我笑了笑:“无妨。”
我不需要他的热情,也不需要他的温柔。
我来塞外,本就不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