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第8章8

　　三日回门，沈鹤亭亲自陪我。

　　父亲的灵位供在祠堂。

　　我上香时，他跪在一旁，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林将军。」

　　「晚辈沈鹤亭，今日带晚棠回来看您。」

　　「往后只要我活着一日，便不会让她孤苦无依。」

　　我站在旁边，指尖轻颤。

　　前世回门，孟怀瑾没有陪我。

　　他说军中有事。

　　我一个人回林家，继母笑着问我夫君待我可好。

　　我怕她看笑话，强撑着说好。

　　如今有人跪在父亲灵前，郑重许诺。

　　我忽然想哭。

　　用饭时，继母话里话外打听沈家商路。

　　又提起我弟弟来年要入国子监。

　　「晚棠如今嫁得好，总该提携弟弟一把。」

　　沈鹤亭放下筷子。

　　「林夫人。」

　　继母忙笑。

　　「沈爷请说。」

　　「晚棠嫁我，不是来做林家的梯子。」

　　继母脸色一僵。

　　我低头喝汤，险些笑出声。

　　饭后，继母将我叫到偏厅。

　　她压低声音。

　　「你如今翅膀硬了，连娘家都不顾？」

　　我看着她。

　　「母亲这话错了。」

　　「我最顾娘家。」

　　她神色稍缓。

　　我继续道。

　　「所以才要把母亲吞了我娘嫁妆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继母猛地抬头。

　　「你非要把事做绝？」

　　我轻声道。

　　「母亲当年把我送进局里时，可曾给我留过余地？」

　　她脸色铁青。

　　我起身。

　　「明日京兆府，母亲记得早些到。」

　　这一次，我没有再给她体面。

　　京兆府上，我呈上母亲当年的陪嫁文书。

　　沈鹤亭的管事呈上铺面这些年的暗账。

　　继母说铺子早已亏空折卖。

　　管事便又拿出掌柜每月送银入林府私账的凭证。

　　京兆尹当堂判她归还嫁妆，并补足七年收益。

　　继母险些晕过去。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难过。

　　只是觉得，从前的自己实在太傻。

　　恶人不会因为你退让就收手。

　　他们只会觉得你没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