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村民们脸色发灰地从医院出来，刚到门口，王婶先绷不住了，转头就冲刘村长喊。
“都是你害的！这钱你自己出！”
刘村长脸一沉。
“你泡苹果的时候手比谁都快，现在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
旁边的人也跟着吵起来。
“反正合同是你签的。”
“香精也是你买的。”
“甜蜜素也是你打的，我们可没让你这么干。”
刘村长被他们吵得额头青筋直跳，忽然指着他们冷笑。
“好，好得很。一群白眼狼！这苹果，他周经理不收，有的是人收。等我赚了大钱，你们别眼红来求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几个村民站在原地，谁也没追。
晚上，刘村长载着一车苹果到了镇外的一家小工厂。
接应的收货商掀开筐布，拿起一个苹果闻了闻，眉头一皱。
“这味儿够冲啊。”
刘村长忙笑。
“香味足才好卖，都是好货。”
收货商把苹果丢回筐里，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甜蜜素没少打吧？这香精也不是能吃的那种。”
刘村长眼神躲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说收不收吧。”
收货商笑了，慢慢擦着手。
“收，当然收。不过这货有风险，十块钱一斤。”
“十块？你抢钱呢？我这批货本来能卖二十块一个！”
“那你卖去啊。”
收货商往椅背上一靠，眼神发冷。
“除了我，还有谁敢接你这烫手货？”
刘村长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收货商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你要么签，要么拉回去烂着。”
刘村长攥着笔，指节发白，最后咬牙签了字。
收货商也爽快，刘村长刚签字，他就把钱打了过去。
手机响起到账提示，刘村长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憋屈慢慢压了下去，转而换上了抑制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