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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捏着那两瓶运动饮料，在更衣室门口站了至少三十秒，听着她的笑声。

　　那个白裙女人笑得很甜：“周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我以前跟别人打球都没意思，和你打完以后，我都不想跟别人打了。”

　　我拿着饮料朝着三号场地走过去。

　　周思安背对着我，刚打完一个高远球。那女人在网前轻轻一挡，小球贴着网落下，他立刻反手一挑，球稳稳回到她最舒服的正手位。

　　不高不低，刚好到她胸口的位置。

　　她接住一个球，回头冲他笑：“周哥，我是不是进步了？”

　　他也笑：“当然，比上次好多了。”

　　我愣了一下。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耐心的语气跟我说过话了。

　　然后我听见他说：

　　“对，手腕别僵，就这样，慢慢练，以后就会越来越好的，你比我家那个黄脸婆强多了，我和她打球都打不上劲，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女人打完球出汗，他立刻从场边拿起自己的毛巾递过去。

　　我忽然想起有一次我膝盖擦破皮，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气，他站在发球线外，只皱着眉说了一句：“能不能别这么娇气？”

　　我把饮料放到场边椅子上，把饮料瓶放在塑料椅上，故意弄出一点响动。

　　周思安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就白了，球也没接住，直接撞上网带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样子像极了逃课去网吧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同事推荐的场馆嘛，都说这边场地不错，我过来踩个点看看，要是合适的话到时候来半个会员。”

　　我顿了顿，看着他身后那个白裙女人。

　　她正弯腰捡球，起身时冲我礼貌地笑了笑，我喝了口饮料，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不是说加班吗？我过来看看，你这班是怎么加的。”

　　他愣了几秒，立刻开始找补：

　　“临时客户约球，这位是李总侄女，李欣玥。刚学不久，我想着以后有业务往来，就顺便带带她。”

　　李欣玥也笑着接了一句：

　　“周哥很会教人呢。打羽毛球不就是要让人接得住嘛，不然多没意思。”

　　我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是吗？可我老公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打球就是要赢，软绵绵地打有什么意思。看来客户待遇确实不一样。”

　　这话一出，周思安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李欣玥看出不对，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偌大的三号场地，突然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